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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妇科医生怀疑,某些患者腹部的手术创“孔”只是“表皮孔”,而不是真正的手术创伤。事后,王洪艳曾对上海协和医院提出希望看手术过程录像,结果被院方拒绝。同时医院也拒绝提供证实手术确实发生的病理切片或手术切除物。
此外,王洪艳花了3600元接受了上海协和医院中药离子导入疗法,但1月5日当院方被上海药监局执法人员问及有无与此疗法有关的机器时,院方则表示,“这种疗法医院已经不用了”。
还有一连串问题令人生疑:上海协和医院为王洪艳所配制的输液水中,生理盐水5000ML,林格氏液、低分子右旋糖酐液、各种葡萄糖注射液等其他6种药剂6000ML,总计11000ML,其容量大致相当于二十几瓶矿泉水,短短一天,这些输液水何以真正进入人体?王洪艳24小时之内接受了如此高频率的检查、治疗和手术,时间上也存在疑点。
手术为何在
更衣室内完成?
据王洪艳介绍,在她11月21日早上办完出院手续后,医生还继续要求其进行输卵管通液手术。更奇怪的是,输卵管通液手术竟然是医生在“更衣室”内完成的,而不是在手术室。
记者日前走访了上海协和医院,发现这所医院有诸多“非同寻常”之处:
进入上海协和医院,一楼大厅正墙上挂满了“专家”“主任”的大幅照片,右侧是该院院长跟卫生部某前任领导的合影,左侧贴满了来自病人的感谢信;医院内护理人员和保安似乎比患者还多,6层楼每层都有1到3名保安,手里拿着对讲机;楼内明明有电梯,手术病人却被放在担架上由保安沿着楼梯抬上抬下。
在三楼诊疗室与治疗室之间的楼梯拐角处,记者发现了一间紧锁的标牌为“更衣室”的房间,记者趁机闯入,竟发现“更衣室”内没有设置任何更衣箱,一进门便发现摆着4张手术台,且有一人正在接受手术。“更衣室”内共有6间小房间,有的作手术室,有的储藏着药品和设备,遍地堆满了药物和手术工具。
记者先后4次对上海协和医院进行了走访,发现前来该院就诊的病人90%以上为外地人,患者从进医院的第一步开始,就由专门的导医全程陪同,门诊病历、各项检查报告单等都由导医一人控制,病人唯一做的就是跟着“付钱”,且病人一般当天即被推上手术台。许多患者抱怨“手术做完了,还不知道自己得的是啥病”。病人一旦做完手术,就被安排进入住院部,由多名保安24小时分兵把守所有出口,不同病房的病人之间一般不许随意“串门”,就连病人家属上下楼都要经保安详细盘问后再放行。
记者对10余位上海协和医院出院患者(他们的医药费均高于1万元)进行走访时发现,病人出院时手上只有医院收费明细表,医院未出具给他们任何检查报告单,几乎所有病人都被医生“动员”做“宫———腹腔镜”手术,仅此一项即收费18000元。
涉嫌“医疗欺诈”
卫生部门管不管?
上海协和医院院长陈庆荣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上海协和医院所有医疗项目收费都是在上海市卫生局备案,经市物价局审核批准的,上海协和医院的宫———腹腔镜手术技术是比较好的,平均一天要做十多个这样的手术。对于病人及病人家属在上海协和医院受到限制的问题,陈庆荣解释说,这主要是针对“欠费群体”,同时也是医疗需要。当记者进一步问及有关患者反映上海协和医院缺乏基本术前准备时,陈庆荣说,“我也说不清,我是党校的老师,我说不好———”
上海市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副所长李力达认为,出于追逐利润目的,一些民营医疗机构存在“过度检查”“过度治疗”问题。但是由于每个病人都有独特的个体情况,要证明医院确实属于违规操作具有一定难度。
著名“打假医生”、上海市药监局监督员陈晓兰则表示,就王洪艳的情况而言,实际上是一种出现在医疗机构内的欺诈行为。上述种种行为已经毫无医疗意义可言,纯粹是以获取利益为目的诈骗。
一位知情人士说,一些民营医院经营者其实是彻头彻尾的“医商”,他们通过铺天盖地的广告不断“赢得”患者,甚至还给医生、护士设定“程序”,尽可能多地从患者身上“套钱”。
有关专家分析说,目前我国医疗机构内发生的各种纠纷均由卫生行政部门处理,但由于医疗卫生领域法规不够健全,难以处理医疗机构内部带有明显欺诈特征的医疗行为,且我国至今尚无对医疗欺诈行为有明确规定,一定程度上纵容了“医疗欺诈”现象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