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者手记:(记者 高春鸿)
大斌,一个家境贫寒的农家孩子,凭借自身的努力,不仅如愿以偿考上了理想中的大学,毕业后还被幸运地留在了省城工作。对于贫困,他有着自己独特的体会。因为贫困,他曾与初恋无奈擦肩而过。也因为贫困,他与某局长千金的爱情承受了太多的风风雨雨。然而,当一切归于平静,一切开始走上正轨的时候,新的矛盾又产生了。妻子亚茹对贫困亲情的冷落和偏见,让一直采取妥协态度的大斌对父母亲及家人充满了负罪感,并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初恋因贫困而失败
前段日子,一向身体健康的父亲总感觉胃部不适,去医院检查后不得不开刀做了个大手术,于是这段日子我就一直陪伴在他身旁。总也做不完的工作、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有远在太原的家,此时全被放到了一边,看着手术后虚弱的父亲,我心里除了愧疚,更多的还有一种无奈。
我的父母亲都是普通的农民,家境也并不富裕。很小的时候,家庭的贫困就让我明白,只有努力学习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在这种想法的激励下,高中毕业时,我也终于如愿以偿考入了理想中的大学,前途可谓一片光明。贫困没有让我对生活绝望,反而激励着我不断奋斗。说实话,从小到大,虽然我从没有为家庭的贫困而抱怨过什么,但在大学生涯里,我却头一次尝到了贫困的另一番滋味,让人绝望和无奈。因为我的第一次恋爱就因为贫困而失败。
大学二年级的时候,我喜欢上了班里一个家是南方的女孩子。她的聪明、乖巧,让我心仪。而我的耿直和热情,也得到了她的欣赏。虽然那个女孩子的家境也一般,不过在那个年龄,总以为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两个人感情好,其他的,都能通过奋斗去解决。可就在我们相处了有半年多的时候,那个女孩子家突然发生了一些变故,急需用钱。摸摸自己干瘪的口袋,想想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家人东借西凑来的,我真不知道自己用什么来帮助她。看着她心急如焚的样子,听着她一声声的叹息,我除了嘴里不停地重复着“总会有办法的”这几个空洞无力的字眼外,心里真比深秋的风还要凄凉。
爱情就这样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沉重得竟慢慢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后来,那个女孩子有了新的男朋友,听说家境非常好,帮了她很大的忙。这次因贫困而告吹的初恋,是压力也成了一种动力,从那以后,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以优异的成绩为自己赢得了留在省城的机会。
别人眼里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
工作单位虽然不是太理想,但在那时候,能留在省城工作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整日的忙忙碌碌,让我无暇顾及爱情。因为我曾经向父母亲承诺过,等我以后赚了钱,一定会好好孝顺他们,让他们也过过舒适幸福的城市人的生活。为了这个目标,我必须努力奋斗。没想到,爱情却自动找上门来了。
有一天上午,我正抱着一大堆资料在公交站台上等车,就在公交车缓缓向站台驶来时,一个个子高高大大的男孩子急于赶车,一不留神撞倒了我,我怀里的资料撒了一地。更让人生气的是,那个男孩子竟然不管不问,上了公交车扬长而去。要不是当时站在我身旁的一个女孩子手疾眼快上来帮忙,有的资料很可能被风一吹,找都找不回来了。说来也有缘,那天,那个女孩子和我正好是一路。就这样,我和亚茹相识了,我们成了朋友。
有一次,亚茹约我一起吃饭,说有事找我谈。因为是朋友,我没有拒绝。那次吃饭的时候,我正好碰到了单位一个同事,那个同事看到亚茹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地笑着走了。第二天一上班,他就在办公室里拦住了我,一个劲地问我是怎么认识亚茹的,直到那时,我才知道亚茹原来是一个和我们单位有业务往来单位局长的千金。局长的千金怎么了,难道做个朋友都不可以?虽然知道了亚茹的家境,我却并没有放在心上。我和亚茹还和以前一样一如既往地交往着。直到有一天,亚茹大胆地向我表白她对我的爱时,我才有点慌了神,我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应对这份感情。说实话,我也喜欢亚茹,并不是因为她的家庭,而是因为她确实对我很好,我是从感动中慢慢喜欢上她的。可同事们的闲言碎语,又让我有些犹豫,因为我不想被别人误认为是想攀高枝。倒是亚茹想得开,她说我们是真心相爱,不要在乎别人说什么,日子得自己过。想想亚茹的话也对,我也就没把大家的议论放在心上。
和亚茹相处了有一年多吧,我们打算结婚了。当我把这件事情讲给父母亲时,母亲先是一声叹息,然后对我说:“你从小生活在农村,她生活在大城市,咱们全家都是农民,她家全是知识分子……门不当户不对的,不合适。”亚茹的家人对这段恋情更是不满意,还和她说找个农村的人结婚,以后麻烦事一大堆,她接受不了也根本应付不了。面对爱情的坎坷,我和亚茹没有妥协,没有气馁,更没有轻言放弃。经过不懈的努力,在别人的议论声和家人的抱怨声中,我们终于结婚了!
幸福生活,仅有爱情是不够的
常言道:人生的第一步走好了,以后的路就顺多了。结婚几年来,我的职务、收入一直往上涨,家庭生活也算美满,只是对父母亲,我的境况越好,对他们的歉疚就越深。因为作为儿媳的亚茹,从来没有在内心深处接受了我的家庭,接受了生活在农村的公公婆婆,以及文化程度不高的家乡人。现在想来,其实这个问题很早以前就存在了,只不过我没有太放在心上罢了。
[网络采编:杨裕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