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编辑:姬丽娜]

天地悠悠。

云蒸霞蔚。

幽兴远遥。

春泥护花。

双峰托古刹。

生命礼赞。

舜王坪白桦

渊底白云
作者简介
李勇,籍贯高平市北诗镇中沙壁村。1961年出生,1981年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先后在煤矿、机关工作,现在晋城市国土资源局任职。
2002年开始从事业余风光摄影,2004年加入山西省摄影家协会,2006年加入深圳企业家摄影协会。作品以反映晋城境内的太行山风光为主。
风光摄影是一种主体不在场的艺术。
在已完成的艺术作品中令主体隐匿,这是别的艺术也曾追求的一个目标,或一种境界,但在摄影之外别的艺术那里,它通常只成为一种手法,只有风光摄影几乎可以达到这样的一个境界:世界及其物体看起来是自动呈现的,而不是由人来加以描写和排列的。
因为这个,摄影家成为被忘却的人。他的陶醉是秘密的,和无人可以分享的。在他按下快门的一刹那,他已经获得了他能够获得的,此后,他便什么都得不到了。
我们在观赏一副照片,或者读一本风光摄影集的时候,如果拍摄者技术上的不足没有引起我们的注意,我们就几乎意识不到他的存在。他的技术愈是完美,我们便愈是忽略他本人。他躲藏到世界之外,通过让世界自动呈现的方式,一次次充当了侍服于造物主的角色。
当他说:“看,这就是太行山最深处无人知晓的美!”他的得意在于,是他独自见证了上帝之光所照耀到的某一个黎明和黄昏时分的那个“决定性的瞬间”,那一刻简直只有他一个人与上帝同在。他手中的照片就是确凿的证明。就是事实。
在那个事实和那个证明之上,摄影家没有留下他个人的任何痕迹,他甚至无从让我们去体会他独自一人与自然相遇的那份不可言说的虔敬与喜悦。我们在被他的作品所感动时,完全不在乎摄影家本人的激动之情,哪怕他就坐在我们身旁,为我们进行着有关那一事实的解说。但事实是不需要解说的。他对世界的诠释只能依靠明暗和色彩。而这是他已经做过的。他现在是一个多余的人。他的创造物把他丢弃了。他只是在那些“决定性的瞬间”,在那些已成过去的时刻,曾经与某些失误相关联,后来,他就退到了暗处,就像上帝退身到太阳的下面和后面一样。
摄影家就是这样一个隐秘到几近虚无的欢乐者。
李勇的《山水晋城》包括一百多幅照片和少量文字。这些照片是他在不算太长的业余摄影生涯中独自陶醉过的美妙的证据,而那些文字则是对这些证据的强调和再加佐证。当这些证据以拍摄者的名义结集成书后,就不会有人认为照片上所呈现出来的只纯然是天地造化之功,就会认为他们同时也是人对自然的诠释,是人与家园的关系,是人把他的主体性涂布于云雾山岚之上的一种努力,以及在那努力的过程中所产生的虔敬与喜悦。
我相信我在阅读这些照片时,也产生了同样的虔敬与喜悦。好的摄影作品可以激发起我们重新融入自然的意志和盼望,它让我们不无荣耀地意识到,我们本来也是来自于自然的,我们是属于自然的一个部分。回归与超拔在最高处是可以统一起来的。这正是摄影这门年轻的艺术所给予我们的有关心灵的贡献之一。李勇的很多照片对我个人就起到了上述的作用。
希望李勇在摄影艺术上走得更远,希望他达到更好更高的境界。
(此文是中国摄影家协会主席邵华为李勇摄影集《山水晋城》所作的序,原题为《虔敬与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