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编辑:杨裕峰]
倾听夜班的哥的子夜心声
他们是一个特殊的群体,奔波在城市的夜晚
他们渴望被人理解,今天,他们敞开心扉
讲述他们鲜为人知的生活……
核心提示:
电影《夜上海》中,一次偶然的机遇,一个偶然的夜晚,赵薇饰演的“的姐”在上海街头巧遇来自日本的顶级发型设计师,两人超越国界,互相吐露心中的烦恼,爱情随着剧情慢慢上演。
看过电影的人一定会沉醉于电影中夜班出租车司机的这一段浪漫的异国恋曲。但,这只是一个虚构的故事。现实生活中,夜班出租车司机的生活与浪漫无缘。他们的工作单调乏味,每天日落而作,日升而息,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狭小的车厢既是他们的工作空间,也是他们的生活空间,听广播则是他们最主要的生活乐趣。
连日来,记者走近这群城市的“夜行者”,体味他们工作的酸甜苦辣,倾听他们夜幕下的故事。

趁没客人,赶快补个觉。

等待的时光十分难熬。

吃点夜宵,加加油。

闲着无聊,一位的哥走出门和另一位的哥聊了起来。

生意上门,劲头十足。
她是我老婆,晚上给我做伴的
夜班的哥出车家人最担心
第一次坐的哥王欢的车,是11月1日晚上10点。刚一上车就把记者吓了一跳:车后座上坐着一位身穿黑衣、表情严肃的女人。王欢为打消记者的疑虑主动介绍:“她是我老婆,晚上给我做伴的。”
王欢的妻子叫李梅,她告诉记者,晚上9点以后出租车价格高一些,为了供孩子上大学,去年丈夫开始开夜车。每天晚上在一些娱乐场所附近等生意,虽然挣钱较多,但危险也大。王欢有不少朋友有被抢或被打的经历。李梅说,每当丈夫离开家的时候,自己的心就忐忑不安。李梅几乎每过1个小时就要给丈夫打一个电话,当遇到丈夫手机没电或者无法接通时,她就会联系丈夫的司机朋友,共同找丈夫,直到找到为止。“他一人开车,我们全家都操心,什么都不敢往坏处想,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孩子怎么办”?李梅说着已泪水盈眶。王欢告诉记者,他开出租出十几年了,每晚出门时李梅都要千叮咛万嘱咐。
李梅在市区一家商场承包了一个柜台。对丈夫出夜车的担心逐渐成为一种精神负担,每天饱受精神折磨的李梅决定把柜台交给妹妹打理,自己陪丈夫每天出夜车。“开始我不同意,可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就让她跟着吧。”从今年6月3日起,妻子开始陪伴他度过每一个孤寂的长夜,王欢说,他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天。
自从妻子跟王欢出夜车以来,孤寂的长夜有了温暖。每天晚上有人陪着说话,既不会觉得困,拉活时有人做伴也觉得安全了。王欢说,今年9月的一天晚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坐他的车去高平,还专门嘱咐走老路。这个年轻人与李梅同坐在车后座上,王欢通过后视镜观察,总觉得这个年轻人的眼神不对劲。李梅也看出了一点端倪,便主动与年轻人拉话:“大兄弟,我看你相貌堂堂,老婆一定很漂亮吧?”“啊……是……”年轻人显得有点慌乱。李梅继续用言语稳住他:“当男人真不容易呀,这么晚了还得跑远道,说白了不就是为了养活一个家嘛……”李梅温馨的话语让年轻人显得无所适从,最后在三家店镇附近提前下了车。临下车时说了句:“大哥大姐,你们是好人。”“有妻子的陪伴,我的心里塌实多了。”王欢说,他会继续与妻子将夜车开下去,直到孩子上完大学。
受窝囊气是家常便饭
最怕碰到酒鬼无赖
11月10日晚上8点左右,在晋城火车站出租车的候客处,随着从太原开来的班车抵站,十几辆出租车从车站门外一拥而至,不少司机下车招呼着乘客。
看着一溜儿的出租车,记者悄悄走近其中一辆。车门虚掩着,司机还在打瞌睡。直到记者把车门打开,司机才醒了过来。
这名司机叫赵兵兵,今年30多岁,开出租车5年多了,现在自己承包了一辆出租车,和老乡倒班开,每天的工作时间是下午6点到第二天早上6点。
赵兵兵说,在外面开出租车,苦点累点他都不怕,最怕的是得不到别人的尊重。有一天凌晨,他接一个乘客回家。半路上,手机响了,他顺手接起。乘客马上不高兴了,一路上骂骂咧咧的,他只有当场赔礼道歉。
到了目的地,车费是7元,乘客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钱往地上一摔就扬长而去。“我趴下身子,把钱拣了起来,都是些五毛一块的,而且只有6元钱,你不知道,我当时心里有多难受。一个大男人,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赵兵兵双手握紧拳头,忿忿地说,其实他长得比那个乘客壮实多了,完全可以为自己讨个公道,但他还是忍了下来。
“饭店、KTV门口的生意比车站好多了,怎么不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