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编辑:姬丽娜]

连蜜莲夫妇个她的哥哥们。

哥哥的衣服扣子掉了,蜜莲都要认真地缝上。
蜜莲做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朴实的信念支撑起一个残缺的家,22年坚持照顾三个憨哥哥
阳城县润城镇刘善村,清清的沁河水环绕。村边高高的土岗上,一座破旧的院落显得格外简陋,只有几串挂在墙上的玉米棒,在阳光照射下泛着金黄的光泽……这里,就是连蜜莲的家。
“该回家吃饭了!”4月1日11时30分,腰间系个大围裙的连蜜莲走到院门口,冲着院外喊。院外的土坡上,3个表情怪异的男子或坐在地上,或靠墙而立,呆呆地晒着太阳。他们是蜜莲的3个哥哥,都是智障患者,村里人习惯称其为“三个傻兄弟”。
1986年,只有13岁的蜜莲开始承担起照顾傻哥哥的重任。生活的重担没有把她压垮:“他们都是我的亲哥哥,我不能丢下不管啊!”
就是靠着这个朴实的信念,蜜莲将一个残缺的“家”支撑了22年!
13岁含泪别校园默默挑起家庭重担
“从小我只知道父亲疼我。”看着端着大碗吃饭正酣的三个哥哥,坐在锅台上的蜜莲一脸怅然。蜜莲从小就帮父亲洗碗、摘菜、做家务。那时她就从村民疑惑的目光中感到家庭成员的“与众不同”:一家六口,母亲和三个哥哥都是智障,只有父亲和自己是正常人。失去母爱的她,经常会得到父亲采回来的美丽山花、甘甜野果。“父亲在哪儿,哪儿就是我最快乐的地方。”
当年,从部队复员的父亲是村里的生产队长。“每天下地累得腰酸背痛,回到家还要照顾母亲、哥哥和我。”1986年,想让父亲吃上口热乎饭的蜜莲,小学毕业便辍学了。不知原因的父亲气得直骂她“没出息”。辍学回家那天晚上,回想起同学们琅琅的读书声和欢快的笑声,13岁的蜜莲站在院子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对于那时候又瘦又小的蜜莲来说,煮饭是一大难题。锅太大,望着一锅咕噜咕噜沸腾的稀饭,无助的蜜莲急得直哭。“幸亏邻居赶来帮忙,不然,一锅稀饭非熬干不可。”从那时起,她就像个大人一样每天给母亲梳头,指挥着哥哥们洗脸、吃饭,晚上给父亲烧好洗脚水。
父亲临终前曾想“带走”憨哥哥
蜜莲16岁时,父亲想给女儿找个上门女婿。“知根知底的本地人几乎没来提亲的。外地人倒不少,可一听家里的境况,都打了退堂鼓。”
1994年冬,腿肿得下不了地的父亲目光忧郁。蜜莲读懂了老人的心思。这年的农历腊月十六,在一间四处漏风的窑洞里,蜜莲与见面不到2个月的胡四怀成了亲。婚礼上,看着强打精神的父亲露出久违的笑容,蜜莲心里踏实了许多。
“闺女,爸怕是不行了。”新婚刚过10天,父亲的生命就到了最后时刻。“爸这一辈子没给你留下什么,却给你留了一大堆的累赘……”父亲吃力地看着守在病床前的蜜莲:“听话,爸走后,买包老鼠药给那三个憨哥吃下,我要把他们一起带走。一个憨妈已经够拖累你了,留着他们迟早会拖垮你这个家……”话音刚落,父亲就咽气了。
腊月二十六,村里不时传来鞭炮声,蜜莲一家却陷在悲戚之中。在亲戚及邻居们的帮助下,蜜莲总算让父亲入了土。坟前,纸钱在寒风中起浮、摇曳,哭成泪人的蜜莲好久也没起来,她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这个家不能散!”
“送走他爸后,她大病了一场,一躺就是十几天。”胡四怀对发生在14年前的一幕至今仍历历在目。清醒过来的蜜莲,第一眼看到了守候在床边满脸焦虑的四怀,而病卧在床的母亲及三个哥哥正眼巴巴地等着她做饭。
虚弱的蜜莲吃力地坐起来,紧紧握住丈夫的手:“爸不在了,这个家不能散,我们要把日子过下去,照顾好母亲和哥哥们。”
蜜莲的三个哥哥虽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可饭量却出奇的大。“不管是什么饭,每人每顿要吃三大碗。”而做饭用的锅能倒进一桶水。饭做好后,她总是先盯着哥哥们吃。“他们不知饥饱,没人看着会一直吃。”怕撑坏了胃,每次吃饭蜜莲只给他们每人吃三碗。家里仅有三亩薄田,“收下的粮食,根本不够全家6口人吃。”
饭量虽大,地里的农活三个哥哥却什么也不会干。有时把三人一起叫到地里,正好给他们提供了打闹的场所。
一年秋天,地里的玉米还剩一半没收,四怀又在外打工,好强的蜜莲不想老是麻烦别人,于是带着三个哥哥去地里背玉米。她把掰下的玉米棒子装入口袋扎紧,再一袋袋扛到地头放到哥哥背上,然后自己也背起一袋,带领着哥哥们排着队一袋袋往家背。没送两趟,就下起了大雨。鞋带没系好的大哥一个趔趄滑倒了,玉米撒了一地,大哥在泥泞中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冲着蜜莲咿咿啊啊。蜜莲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坐在地上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