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前正在进行中的哥本哈根气候变化峰会上,“靠新能源实现减排”成为与会诸国达成的一个共识。对于中国众多资源枯竭型城市来说,新能源的作用,明显要比“维护气候环境”的口号,更为现实。
日前,“2009中国新能源产业百强县”榜单揭晓,此次山西在新能源“大考”中有4县上榜,对于历来以煤炭资源见长的省份来说是新的突破。
“发展以沼气为纽带的循环经济,是农村生活的一大变革,”王存社是山西省晋城市泽州县农业局副局长,不过他还有一个头衔———泽州县农村可再生能源办公室主任。
泽州县和上榜其他三县在全国新能源地图上,已经标注了自己的坐标。
花“巨资”清理煤渣
就像同期的许多县城,一开始泽州县居民做饭取暖的能源主要是来自柴火。不过柴火时代并没有持续很久。山西被称为坐在煤堆上的省份,晋城市作为山西南大门,煤炭资源同样丰富。柴火能源时代很快就被煤炭所取代。
“进入90年代,泽州县农户开始烧煤球,”王存社介绍说,新能源来源有了进步,但是这个过程中却给农户带来“很大麻烦。”
王存社所说的麻烦,指的是废渣处理。煤球燃烧后污染大,而且废渣处理极不方便,“泽州县的每个村,到处都是垃圾场,堆满了废渣,对环境的影响可想而知。”
在当时,却有一个比清理废渣更棘手的问题。
每个村子每年基本需要清理大约3到4次的废渣,为此每人每次的支出大约为120元。王存社举例说,以一个四百到五百户的普通村庄来说,光是每年清理废渣的支出,就要达到70万到80万元,“这在当时对于一个这样规模的村子来说,算得上是‘巨额支出’了。”
就是在这个时候,泽州县开始系统推广沼气能源,希望取代煤球成为农户做饭取暖的主要能源。据介绍,上世纪60到80年代,泽州县就进行过沼气开发应用,但是由于技术很不成熟,一直停留在“尝试”阶段。
进入2002年,当地沼气建设已经初露端倪。不过,王存社介绍说,由于缺乏宣传,包括农户在内对沼气等新能源的认识较为保守,尽管已经推广了很久,但是“依然不成规模,沼气池建设基本停留在各自为政的户用型沼气池。”
户用型沼气池的规模主要是8、10、20立方米不等,仅供每户独立使用———可以发现,其实这只是简单的将过去的煤炉换成了沼气池,并不是预想的“集中供气”。据了解,当时为支持农户发展沼气能源,国家农业部曾下拨专门资金,给每户建造沼气池的农户补贴400元。
上马规模化沼气工程
泽州县村户这种“小打小闹”的情况一直持续到2004年。
而2004年之所以泽州县会上马大规模的沼气工程,王存社认为,当时国家不断强化的新能源建设支持力度,是一个重要推力。
2004年中共第十六届四中全会上明确提出要大力发展循环经济,希望通过发展循环经济带动经济结构调整,实现经济增长方式转变。第二年“十一五”规划正式开始实施,“大力发展循环经济,建设资源节约型和环境友好型社会”成为规划的基本方略。
“国家,乃至全球都将目光投向了循环经济领域,”王存社介绍说,大力宣传下,村户对于沼气工程的态度从“不温不火”转为全力支持,“上马沼气大型工程条件成熟。”
2004年,由山西省农业厅提供具体技术支持,泽州县在巴公镇南山村开建200立方米地上中温发酵沼气工程,2005年该工程完工———晋城市第一座规模化沼气池,可供当地136户村户同时用气。
此后,为进一步支持当地发展以沼气和秸秆气为纽带的循环经济,2006年泽州县政府出台了一则关于发展沼气、秸秆气的实施意见。该意见成为在此后一段时间内,指导支持当地沼气、秸秆气建设的“规划和政策”。2007年,市、县两级的扶持资金规模超过亿元。
“户用大中型沼气和秸秆气工程,根据所供气的农户数,每带一户用气,晋城市财政将给予500元的补贴资金,再加上1500元的保底补贴,就是说最多一次可以拿到2000元的补贴。”王存社表示。2007年,泽州县共上马36处大型沼气工程。
截至目前,泽州县的632个行政村中,有570多个在建大型沼气工程,40多个村子已经实现集中供气。
转型的迫切要求
与山西的另外三个入选县类似,泽州县发展沼气、秸秆气能源的需求十分迫切,这种迫切几乎可以延伸到山西省的多数县。
发展以沼气、秸秆气为纽带的循环经济,当然不是拍脑袋的想法,也不是对于国家政策的简单符合。
2002年泽州县以沼气和秸秆气为核心的新能源建设正式起步,到目前整体建设已成规模,王存社对整个过程了如指掌,“2004年,泽州县巴公镇南山村开建一座200立方米的地上中温发酵沼气池,泽州县新能源建设开始真正加快速度,”这也成为晋城市最早的一座沼气池。
“我们不得不面临煤炭资源枯竭的现实,”王存社表示,泽州县必须尽快培育出新的经济增长点,来代替煤炭拉动经济发展。
前述巴公镇南山村大型沼气池就是典型案例。
南山村属于山区村,背靠煤炭资源,但是随着当地煤炭资源枯竭,帮助当地培育支柱产业成为首要任务。据了解,按照当地实际情况,万头养猪厂和万只鸡场等规模养殖场等项目出现在南山村,这其中还包括成规模的经济果园和生态材料。2007年,新产业基本已经取代煤炭成为当地新的支柱产业,数据显示,全村农村经济总收入达到4800万元,人均纯收入达5610元。
“规模种植、养殖的后续问题也显而易见,”王存社表示,村子面临着大量禽畜粪便和植物废弃枝干的处理,“而且资源枯竭后,村民的能源来源也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而发展沼气工程,处理废物和能源问题就能够一起全部解决。”
新能源浪潮
在提倡清洁能源的今天,“新能源”开始逐渐植根于人们脑海。低碳经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受到人们的重视,已经成为中国乃至全球最为关注的热点。
当然,中国早已确定自己的长远规划,2005年通过的《可再生资源法》便开始强调未来新能源发展。伴随而来的便是全国各地风电、太阳能、沼气等技术的推广。
截至2008年底全国仅风电装机就已达1250万千瓦,而风力发电、太阳能发电等新能源产业每年都在以高于50%的速度递增。
山西在新能源领域的探索效果同样卓著。“在人们眼里山西与煤炭处处挂钩,资源开发的95%都是以煤炭为主。”山西社科院能源研究所专家曹海霞向《山西青年报》表示,但新能源也在“飞速”发展。
抛开地下深藏的煤炭资源,晋西北地区开始在风力发电和太阳能发电不断缔造出“神话”。80年代开始的风电项目在近几年又迎来新的热度,“现在右玉周边县市的风电技术已经相当成熟,这也推动着省内相关设备的更新发展。”省社科院相关人士表示。
山西四县 入“新能源百强”
在山西社科院能源研究所专家们看来,煤炭大省最大的资源优势就是几千年遗留下的“黑金”。而新能源这个并不算新鲜的词,在山西似乎总是被传统资源“压制”着。
“发展新能源是中国未来的必由之路,山西不能守着资源坐吃山空。”曹海霞向记者表示,山西应该适时地开发新能源,尝试新的替代能源道路。
随着日前“2009中国新能源产业百强县”榜单揭晓,全国在新能源领域可谓成绩赫然。环顾榜单,上榜“百强”来自全国26个省(自治区),而河北省以9县入选而夺得头名。
此次山西在新能源“大考”中也有4县上榜,对于历来以煤炭资源见长的省份来说是新的突破。其中,和顺县名次最高,排在百强当中第27位,清徐县和长治县紧随其后分列第31和37。只有泽州县“稍稍靠后”,位列榜单的第71位。
从山西入围县不难发现,四个县的座次基本都在中上游位置。而与此相类似,山西入选数量也在全国排名中上水平。
按照榜单发布方评价报告,“依据区域特点,体现区域优势,践行科学发展”成为百强县入选最大理由。而据了解,“人均地区生产总值达24365元,地方财政促进新能源经济拨款占财政支出的2.5%,新能源产业经济增加值为15000万元,引进新能源投资金额达到254250万元”共同构建出2009中国新能源产业强县的整体水平。
但是不容忽视的是此次“百强”入选率高达50%以上,而山西却不到20%。早在今年9月份公布推荐名单之后,山西共有20个县获此机会,而这一数量占到全国189个推荐县一成以上。但是就在榜单出炉之时,山西却有16个县遗憾落榜。
两百年的煤层气优势
煤炭储量占中国三分之一的山西,煤层气总是“习以为常”的被抽出、排入空气。但是随着新能源在山西地位的“提升”,那些来不及挥发掉的气体将得到“格外照顾”,山西人未来的资源将转换到脚下深藏的十万亿立方米煤层气上。
相对于沼气、风电这些在山西已攒下家底的资源,煤层气算是新能源。“沼气、风力发电在山西已有几十年的历史,可煤层气开发起步较晚,开发技术还不够成熟。”在曹海霞看来,山西的煤层气绝对是“后起之秀”,只是现在还没有被高度重视。
生活在山西的人们早已习惯过“拨开黄土就是煤”的生活,对于夹杂在煤炭中的其它资源,总是会感觉“不现成”。而煤层气正是那种操作麻烦的类型,对开采、储藏、运输等环节都要求苛刻,技术不成熟很难在这方面突破。
“就是因为这样,山西给人的印象除了煤炭别无其它资源,殊不知还藏着更环保的新能源。”曹海霞表示,而煤炭技术的先进与其他技术已经形成鲜明对比,煤层气在研发技术和产业链环节有很大的开发空间,山西将会从中受益。
上述人士同时提醒,用煤层气发一度电的成本小于用煤炭。按2006年全省煤炭产量5.8亿吨为例,每年消耗煤炭储量12亿吨左右,照此速度只可供应山西煤炭工业可持续发展两百年,而此后人们的生活将必须依赖其它新开发的能源。 (来源:山西青年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