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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块一亩见方的古关隘———碗子城成了众多媒体关注的焦点。关注的原因是山西、河南两省为这块弹丸之地争得不可开交,两省争执不休的原因则是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古关隘背后的旅游开发前景及其可能带来的经济利益。
关于碗子城的归属毋庸赘述。无论是元末属山西,还是明初隶河南,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明史,历朝历代行政区划就是不断更迭的,若无休止地追溯下去,岂不乱了套?专家的说法可谓是拨云见日,让人豁然开朗:“碗子城”的归属要看最新的勘界文件。而最新的勘界文件无疑是2001年6月18日“山西省人民政府与河南省人民政府联合勘定的行政区域界线协议书”,这份协议书上明确地标明“碗子城”隶属于山西,还有争执的必要吗?
既然归属明确,为何又会争执不休呢?其实,透过这场争议不难看出,在文物保护和旅游开发的意识上和行动上,我们总是比河南人慢半拍,正是这半拍,使我们在这场本来占有明显优势的争议中显得很被动。
早在1986年,河南省就将“古羊肠坂”列为第二批文物保护单位,他们争夺“碗子城”的依据恰恰是“古羊肠坂”穿“碗子城”而过。而直到2004年6月,山西省政府才公布“天井关”为第四批文物保护单位,碗子城又是“天井关”的第一道关隘。撇开碗子城的争议不说,我们申报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比河南整整迟了18年。
上世纪90年代末,河南沁阳方面先后投资数千万元开发“丹河峡谷”,其中就将“碗子城”和“古羊肠坂”遗址列入准备开发的景区之中。直到2003年,晋城市太行关古文化景区筹备处才对包括碗子城在内的太行关隘进行了规划,计划在此开发旅游。2006年,“太行关古文化景区”被山西省发改委立项,开始进入实施阶段。这一次,又走在了河南人的后面。
早在2002年10月,本报就曾关注过“碗子城之争”,并以“河南人企图开发我旅游资源”为题,对双方的争执进行了报道。但遗憾的是,报道并没有引起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去年11月中旬,当地政府的相关领导带人到“碗子城”考察,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这次“争城”事件发生后,河南有关部门马上拨了20万元维护费给“古羊肠坂”项目,但山西方面至今没有实质性的行动。
从“碗子城”之争的前前后后不难看出,尽管山西方面看似紧锣密鼓,步步跟进,但遗憾的是,每一步都落在了河南人的后面,每一步都在步河南人的后尘。一家河南媒体的报道不无道理,是“河南人旅游开发的意识触动了山西人”。
回头想想,从云台山到青天河,哪个旅游景区不是河南人开发成功的,而我们山西人只能带着几分懊悔,几分嫉妒,忿忿不平地指责说:那地方有我们一半!有一半又能怎样,大把大把的钞票不还是落入河南人的口袋?
痛定思痛,我们更应该静下心来想一想,为什么我们总是走在人家后面?如果把云台山和青天河交给我们开发,会不会有现在的光景?如果面对新的云台山、新的青天河,我们会有怎样的动作?换句话说,即使没有云台山,没有青天河,我们还有王莽岭,还有历山,还有蟒河,还有山里泉,等等等等。这些景区无论自然景观还是人文景观,都堪称一流,但其现状又怎样?抱着这么多金娃娃,我们又换回了多少银票票?历山和蟒河倒是不存在跨省问题,但县与县、村与村之间不也是争得不可开交?面对具有旅游开发潜力的碗子城,我们也许应该明白当下最紧迫的事情应该做什么。
山西地处太行山上,河南地处太行山下,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历史渊源决定了两省交界地的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众多,旅游开发前景看好。我们只有摒弃赌气的心理,跳出无谓的争执给自己划定小圈子,放开手脚,开动脑筋,想一想我们该如何开发碗子城,如何才能让碗子城给当地居民带来实实在在的旅游收益,只要有创新性的金点子,只要能让碗子城不再淹没在历史的荒草中,山西和河南联手也未尝不可。
李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