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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故事】我这般爱的女儿

2017年07月20日 10:12:00 来源:太行日报·晚报版

  波铎

  我属龙,我的女儿也属龙,我们相差36岁,虽然还谈不上老年得女,但拥有女儿的那一年,我也绝称不上年轻。

  女儿出生时,风雨大做,正如外面的天气一般,我的心也乱作一团。产房中静得让人发毛,只听见窗外,雨打窗帘,风动茂叶。过后才知,当时,女儿脐带缠颈,小脸憋得通红,足足有五分钟,“哇”的一声,终于哭出了声。守在产房之外的我,也欣喜到了极点,却不知妻当时是那般苦难,而女儿却历经了“生之艰”的洗礼。

  现在想起,总会不经意地发笑,我这般爱的女儿。一出生,我的大喜却是以她的大哭换之。

  看来,喜与悲间,有时只是取之于心境,而绝非一物一时之中。

  那一年,女儿两岁,我和女儿最乐的一件事便是,我休息时,互牵着双方的手,一只大手一只小手,相伴着,到家旁的公园里玩耍。

  一天,我又和女儿来到公园,拾级而下,到最后的二级台阶,我突地放开了女儿的手,要她自己下去。女儿一开始还有些兴奋,可是尝试了几次之后,却终没有勇气迈下那一步。最后,还是要来抓我的手,我却“残酷”地拒绝了那只伸来的小手。

  女儿不禁大哭了起来。

  大哭之后,女儿还是无助却无奈地一点一点慎步而下,我却拥起无限伤悲。

  明明知道,她的人生本就会是在这般无助无奈中坚强而行,我却还是怀疑自己的这种“残酷”。

  看来,喜与悲间的那层心境,便是爱与不爱。

  又一年,女儿三岁,我每每一回到家,女儿总会抱着生日时我送她的“糖宝”玩偶,冲到我的身旁对我说:“糖宝,糖宝,爸爸回来了,你想和我说什么呀?”我便揣摩着女儿的心事,用从网上学来的不很专业的腹语,代替“糖宝”用细柔的口气:“小主人,我好想和你玩过家家。”“好啊,好啊,让爸爸和我们一起玩。”于是,我、女儿还“小糖宝”三个人便会在阳台上渡过一整日的美好时光。

  直到有一天,妻对我说,幼儿园老师说咱家妞妞不愿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总是一个人坐在教室的角落里自言自语。一次,我刚一进家,女儿又似以往般抱着“糖宝”冲到我的身旁,我看着兴冲冲的女儿,还是用不很专业的腹语,模仿“糖宝”道:“小主人,我要离开你了,到远方寻找我的同类伙伴们了。”

  女儿一下子愣在了那里,不知所措,随即对着我说,“爸爸,糖宝不能走,因为我是她的小主人”。“但是,“糖宝”终要离开她的生活。”

  等我一觉醒来,女儿还是红红的眼睛,失落的眼神,我有些不忍。明明知道,童话只存在于理想中,在现实中她总是要和这样那样的人相知相交。

  看来,爱与不爱之中,亦有天定,亦有守护。

  女儿五岁时,我得了一场重病,那日,稍感身体舒适,便和妻一起引着女儿去公园中踱步。路过一株白玉兰树前,看着那硕大飘香的白玉兰花,女儿兴奋地冲着我说:“爸爸,爸爸,快抱起我摘一朵,我要把它插到我的花瓶里。”我下意识地伸手便要去抱她,妻赶忙走了过来,“我来抱你,让爸爸歇会。”“不,我就让爸爸抱,爸爸劲大,能举高。”女儿固执地说。“爸爸今天没劲,还是我来举你吧。”妻同样固执。

  女儿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也不信爸爸会没有劲。

  明明知道,爸爸终会有一天托不起你,可是,却又不舍去说,只得无语。

  这一生,注定是我陪她解惑,她伴我不惑。

  爱,女儿的爸爸,爸爸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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