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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驿站】五月麦黄杏儿熟

2020年07月23日 09:42:00 来源:太行日报

  ◇赵少武

  五月包香粽,五月赛龙舟,五月麦子黄,五月杏儿熟。如花的五月,房前屋后到处姹紫嫣红。放眼城外,四周的远山近岭一块块梯田,被麦穗染成片片金黄,在告诉人们麦子黄啦,杏儿熟啦。

  我的家乡在太行山南端一个叫杏儿沟的小村。五里长的山沟,坡上坡下长满杏树、桃树、核桃、柿子。二月里腊梅花刚开罢,满沟的杏花、桃花便迫不及待地粉墨登场,坡上坡下,沟里沟外,到处是白的杏花,粉红的桃花。伴着塄崖上金黄的迎春花,把早春打扮得春意盎然,一片生机。正像民歌里唱的:“桃花你就红来,杏花你就白。爬山过岭看你来呀,啊哈哟哟呆……”随着五月麦子黄,人们也开始品尝一年中最先早熟的鲜果——甜杏。

  杏儿沟的杏以个大、甜润、肉厚著称。打我记事起就知道,每到麦黄杏儿熟的季节,也是杏儿沟最忙的时候。时令不等人。既要弯腰挥镰割麦,又要摘杏挑担沿村进城叫卖。那年月,房前屋后的杏树,对每一家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我家老屋前有两棵粗大的杏树。小时候每到清明前后,耐不住满树青蛋的诱惑,我总忍不住要爬到树上去偷摘青杏,为此没有少挨母亲的骂。

  有一回,隔墙的新媳妇杏花给了我一把糖,让我给她摘些青杏。我正准备爬树,又让母亲看见了,母亲问明情由后,说你杏花姨在闹孩子,想吃酸的,你多给她摘些。母亲还把我摘的青杏亲自送给了杏花姨。

  山里的人,不仅热恋着家乡的一山一水,对一草一木也情有独钟。连起名字都忘不了它们,女娃们多叫山杏、红杏、甜杏、桃杏、杏花、桃花、枣花……我母亲叫银杏,我小叔叫青蛋。可能是青明时节杏儿还是青蛋时出生的缘故,我的小名则叫杏核。

  参加工作后,走出了小山村,我才发现:不止是家乡的杏儿沟有杏,整个山西到处是杏的世界。每到春天,放眼满山皆白,到处杏花飘香。不仅杏儿的品种多,有关杏的诗词、歌谣也不少,给三晋大地增添了诗情画意。历代文人墨客曾留下大量脍炙人口诗文,如北宋诗人叶绍翁的“满院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有白居易的“一段好春藏不住,粉墙斜露杏花梢”,还有“又是一年芳草绿,依然十里杏花红”等等,真可谓诗里有画,画里藏诗。唐代诗人杜牧的“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更是寓意深远,堪为千古绝唱。

  有关杏花的歌更是久唱不衰,百听不厌。如《人说山西好风光》的“杏花村里看杏花,儿女正当好年华”,《汾水长流》里的“汾河流水哗啦啦,阳春三月看杏花。待到五月杏儿熟,大麦小麦又扬花”。

  无论是阳春三月,踏青赏花,还是麦熟五月,甜杏润口,耳边总会响起“桃花你就红来,杏花你就白。爬山过岭看你来呀,啊哈哟哟呆……”伴随着歌声,我的心会情不自禁地飞往家乡杏儿沟。

  去年春天,因杏花姨的女儿柳杏和我堂弟万兴结婚,我回了趟杏儿沟。老屋前,昔日的杏树还是那么翠绿挺拔,一片生机,枝头挂满了青蛋蛋,勾起了我童年的记忆,翘首攀枝,忍不住把一枚青杏放到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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