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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熟悉味道

《太行日报》 (2018.03.08 6版)

◇赵秋丽

《舌尖上的中国》的热播,使味道和美食成为流行的话题,美味所赋予食物的情感再次勾起了人们的温暖和记忆。自然的馈赠,主食的故事,转化的灵感,时间的味道,厨房的秘密,五味的调和,我们的田野。每一种滋味,每一种情怀,以及人们食物创造的智慧和想象,烹饪出我们对美食的共同热爱。

前些天,爸爸给我捎了几个小南瓜和大黄瓜。我切片简单清炒,瓜软绵绵的,黄瓜脆脆的,熟悉的味道瞬间涌上心头。这是小时候的味道,是妈妈的味道,是温暖的记忆。当我逐渐长大,就很难再吃到这种味道,这种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食品,清清爽爽的味道。

小时候的记忆弥漫开来,那时不觉得,现在想来便都是如此的美味,所以拥有的就是幸福的。妈妈让我跑出去拽一把人旱菜,回来把叶子摘下来洗净放锅里,一锅热腾腾的汤面便做好了,新鲜的绿绿的叶子飘在上面。晚饭妈妈叫我出去在地上拔一把嫩嫩的肉肉菜,回来洗净切碎放面糊里,摊成一张张圆圆的小饼,吃起来肉肉的和着满嘴的菜香。葱花烙饼是妈妈最拿手的,也是我和弟弟每次回家最爱吃的,妈妈亲自到地里拔几颗葱,切成葱花,和面,擀开,倒油,撒上葱花,花椒,盐,烙成饼,外面又黄又脆,里面一丝一丝的,吃起来香气四溢,是我们买来的葱做不出的味道。秋天的小蒜在田地边到处可见,我和小伙伴们跑出去大把大把拔小蒜,回来妈妈切碎,锅里放油,油热放小蒜,吱吱的香味扑鼻而来,炒上大米,白白的米饭,晶莹剔透,绿绿的小蒜,无比的美味。或者妈妈放盐一罐一罐的腌起,什么时候都可以吃。秋天除了小蒜,绿色的还有韮花,是决然不同于我们现在在饭店里吃火锅时沾料的韮花。妈妈采摘回来山上野生的韮花,洗净,晾干,拿到石头做的石臼里捣碎,韮花的清香飘在空气里,有时可以放上新鲜的核桃和刚摘下来的辣椒倒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配上饭吃,极其的美味。所以吃火锅时饭店里的韮花我从来不放,因为真正的韮花不是那样的味道。所以好吃的食物也是付出了劳动才能享有,妈妈的付出成就了我们的味蕾。

秋天本来是我不喜欢的季节,因为有风。前天看了学生描写秋天的文章,她说风在唱歌,抚慰田野,对于秋天的感受那么美。让我觉得好像对于季节是我观念的问题,的确是不同的观念,不同的角度看事物决定你的快乐。好友说生活不是谁容易满足,而是谁容易发现美,容易找到快乐。秋天是收获的季节,的确是啊,是自然对辛勤付出的人的馈赠。秋天满树的核桃,成熟的时候,大家忙着打核桃,里面去皮,露出白白的果肉,又香又脆,或者把整个核桃放进煤火里,烧烤一会,外面皮变黑拿出来,用石头砸开,里面的核桃吃起来更香。所以火成就美味。核桃去皮,洗净,晾干才是我们在超市里买到的核桃。秋天的收获还有豆角架上一嘟噜一嘟噜的稠密的豆角,摘豆角相对容易得多,妈妈一袋一袋的豆角拿回来,里面有鼓鼓的大豆做卤面是我的最爱,锅底一勺一勺的大豆,就着卤好的面,再配上新鲜的韭花酱,如果不是因为肚的限制,不知道想吃多少碗呢。一部分豆角直接干起,一部分过水焯了再嗮干,在小时候的冬天再泡开吃,做米淇或卤面,承载着阳光和时间的味道。说到我的最爱,要数玉米了,前段日子《非诚勿扰》有个“玉米妹妹”,我对玉米也有着浓厚的玉米情结。妈妈最爱吃玉米,煮玉米,烤玉米,玉米豆。不知道是受妈妈的影响,还是这种食物天生对我的味蕾,我是越来越喜欢。妈妈摘掰回玉米,大锅里煮,一晚上靠在火边,第二天早上起来玉米都煮开了花,散落的玉米豆捞出来放上葱、姜、蒜,用油一吵,盛一碗,金黄的玉米粒,香喷喷的,越嚼越香。现在有了新品种——粘玉米,也很好吃,尤其是熬米汤的时候熬进去,米的清香和玉米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溶溶的汤汁,炒个土豆丝,又一顿恬淡的晚餐。至于红薯也是大爱了,红薯煮好,晚上转圈烤一火边,早上吃起来十分有韧性,烤焦的地方尤其好吃。或者直接在煤球火里烤,香甜的味道回味无穷。当然红薯米汤也是我爱喝的。

我从小爱吃大米,随着年龄的增长,今年开始也爱吃面食。路过卖煎饼的时候,想起妈妈的煎饼,小米浸泡,石磨磨米,发酵,调和,开始摊煎饼,放在火边,每天早上摊,既营养又健康,是我们现在千金难买的早餐。小米煎饼里加上葱花、鸡蛋、红糖,做成葱花煎饼、鸡蛋煎饼、红糖煎饼,后来又有了大米煎饼,都是无比的好吃。妈妈给我摊的薄薄的,或者搭个十字,香脆可口。而现在由于工具和火的限制,这样的美味很难得了。

不得不提的是过年的豆腐,说起来豆腐是最爱的食物之一,每当年末,家家户户做豆腐,自家的豆子,浸泡,打浆,烧火熬,用腌酸菜的水凝固,捞到木制的模具里,放石头压瓷实,拿出来热乎乎的,切小丁,葱花、盐、香油一拌,小葱拌豆腐,清爽可口。自己做的豆腐,闻起来有浓浓的豆香。妈妈爱给我煎豆腐,切成长条,油热,入锅,撒盐,翻转,外焦里嫩。或者爸爸把排骨,白萝卜,豆腐炖在一起,同样一晚上放煤火边,早上起来,香气四溢,萝卜入了排骨的味,入口即化,上等的早餐。爸爸常说:冬吃萝卜夏吃姜,萝卜是小人参。的确是,朴素的萝卜成就了排骨的美味。对于豆腐的情结,我总是这样打比方:没有见过大海的人才会留恋小溪。

妈妈的辛劳成就着我们的味蕾,妈妈的爱成就着我们的美食。这些记忆中熟悉的味道是妈妈的味道,是妈妈爸爸爱我们的情怀,有爸爸妈妈就有我们享用不尽的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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