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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放牛娃到开国将军

《太行日报·晚报版》 (2017.03.21 15版)

徐军利 阎鲁东 张义民

上期提示:1965年8月26日,国务院总理周恩来任命阎捷三为后勤学院政治委员,开展“四清”工作。

又是陕西!望着兴平那秀美的山川,那绵延不断的丘陵和朦胧起伏的远山,将军的心里蓦地升腾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滋味。掐指算来,他这次是三进陕西了——第一次,跟随党中央、毛主席所率的红军右路军,翻越六盘山,由宁夏进入陕西境内;第二次,亲率上千名随营学校学员,奉命西迁,由山西抗日前线,西渡黄河入陕西,先抵延安,后抵洛川;这次,居然是拖儿带女,被人押送。身经百战的阎将军,走过昔日征战地,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十月的陕北,已颇具寒意。将军理着被秋风吹乱的头发,蓦然想起前妻冯玉莲,念叨起留在甘泉的长女,还有第二个生死不明的孩子……

1970年12月,在周恩来总理的直接关怀下,上级为阎捷三平了反,任命他为总后西安办事处主任。“九·一三”事件后,阎将军负责清查林彪及其死党反党反革命罪行,为大批蒙受不白之冤的同志恢复了清白。

1976年1月,中央军委调阎捷三回京,任总后勤部顾问。

1977年8月23日,中央军委召开座谈会,提出了军队的革命化、正规化、现代化建设,决定重建军事、政治、后勤学院。同年九月,中央军委任命阎捷三为后勤学院副院长兼筹建小组副组长。

年逾古稀的阎老将军,带着中央军委关于“重建不是简单地恢复,而是要根据形势发展的需要进一步加强院校建设,以适应军队革命化、正规化、现代化建设的需要”的重托,回到了满目疮痍的后勤学院,开始了长达五年的恢复与创建……

1982年8月17日,经党中央、中央军委批准,阎捷三将军离休。次年深秋,阎捷三携辽源和欣元两个儿子,翻山越岭过太行,回到了自抗日战争期间探家转眼又阔别了47年的故乡。老缸菜、梆子戏、八音会等等,令老将军目不暇接,兴奋异常。

当他携子回到北京寓所不久,一件令他无论如何都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做梦都在思念的大女儿,寻迹而至!

45年后的父女相见,最激动也最悲情。当取名燕芳的大女儿,操着陕北口音,说她的养父——当年的那位杨村长临终前吐露一切,并让她看了阎捷三留下的名片后,阖然长逝。她按照甘泉县瓦窑沟当地的风俗,埋葬了恩重如山的养父,持名片找到山西晋城县,在晋城招待所巧遇阎捷三的侄子阎双牛,才得知阎捷三下落。父女相见,双双落泪,肝肠寸断。燕芳告诉将军:她一直没有离开瓦窑沟那块养育她的黄土地,与当地一位农民成婚后,还当了村里的妇会主任,多次被评为模范。

燕芳还说,1939年11月中旬,就在父亲阎捷三率抗大一分校向山东挺进出发不久,那年的腊月初八,在日寇扫荡最疯狂的时候,母亲冯玉莲由屯留转移至武乡途中,在山野雪地里,生下了第二个孩子。恶劣的环境,残酷的战争,像无边的黑暗一样包围着她。分娩后,母亲曾一度弃儿。可走了几步,孩子凄惨的哭声,使她想起了阎捷三临别时的嘱托,于是又返回来了,把躺在雪地里的儿子抱回,后改嫁一位姓张的同事,为那个孩子改名张亚星。由于战争的飘忽不定,张亚星时而在妈妈或战士们的背上随军行动,时而被寄养在老乡家。如今,已从山西省中药中医班毕业,在太原市西山矿务局当医生。新中国成立后,生母冯玉莲,先后在长治市某兵工厂、太原市、北京市建设部门和吉林省长春市工作。期间,曾多次到甘泉县找她,想把她接到自己身边,她终因割舍不下养父而未成行。1967年,生母因病在太原提前退休。1973年又到甘泉县看望她,再后来,因病在故乡——四川省巴中市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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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提示:1991年,儿子张亚星到北京见了自己的生父阎捷三。他告诉父亲,1955年授衔时,他和母亲冯玉莲就在北京。母亲看到《北京晚报》上有阎捷三的名字,方知他还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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