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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城:一个站在转型升级路口的城市

2017年05月12日 07:45:00 来源:太行日报·晚报版

——对话晋城未来·创新驱动转型升级经济发展论坛高端对话

  5月5日,由市政府主办的“对话晋城未来——创新驱动转型升级经济发展论坛”在市文体宫举行。三位国内外金融经济界权威聚首晋城,与市长武宏文围绕我市“大开放、大转型、大创新”战略,分别就如何更好地对接国家战略、资源型城市如何实现创新驱动转型升级、如何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等话题进行了深入探讨,并对晋城未来发展提出了建议。

  ——编 者

  主持人:陈伟鸿(中央电视台《对话》栏目主持人)

  对话人:

  罗杰斯(现代华尔街风云人物,国际著名投资家,美国证券界最成功的实践家之一)

  龙永图(中国复关及入世首席谈判代表,原外经贸部副部长,原博鳌论坛理事、秘书长)

  马光远(著名经济学家、经济学博士、产业经济学博士后)

  武宏文(晋城市委副书记、市人民政府市长)

 

“对话晋城未来——创新驱动转型升级经济发展论坛”在市文体宫举行。

 

“对话晋城未来——创新驱动转型升级经济发展论坛”现场。

  围绕“大开放、大转型、大创新”三大发展思路谈建议

  主持人:非常高兴在晋城和大家共同关注转型升级的问题。在对话一个城市未来的过程中,每个人都充满了期待。因为这样的对话不仅关乎一个城市的未来,更关乎和这座城市息息相关的百姓,以及与我们共同生长的环境。现在,晋城这座城市面临着怎样的考验?我们拿出了怎样的气魄和决心应对这个考验?我想,此刻在舞台上最有发言权的就是我们的武宏文市长。现在,让我们和他一起分享他心中的宏伟蓝图吧!

  武宏文: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对各位专家、学者和来宾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对大家对晋城的关注和支持表示衷心的感谢。晋城市是一个区域经济发展较快的城市,2016年完成生产总值1049.3亿元,同比增长3.9%;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完成89.3亿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完成28223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完成11635元,实现了经济社会的平稳健康发展。“十三五”时期,我们将按照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精神,按照省委“一个指引、两手硬”重大思路和要求,按照市委深入推进“一争三快两率先”战略部署,坚持“大开放、大转型、大创新”三大发展思路,以“十大行动”的落实,着力推进全市“五化三型三提升”目标的实现,达到转型突破项目化、园区扩展市场化、招商引资精准化、全域旅游标准化、城市提质规模化的目标,把城市规模打造成“双百型”,把产业体系打造成“创新型”,把生态环境打造成“园林型”,使全市的经济总量、人均均量、运行质量全面提升。

  主持人:武市长的介绍让我们看到了晋城市在砥砺前行中创造的辉煌。对每一座城市来说,发展城市经济、构建美好环境,一直都是核心诉求。如今的晋城,已经站到了转型升级的十字路口上。围绕晋城的三大发展思路,请嘉宾从各自的角度谈谈建议和思考。

  龙永图:转型最核心的问题就是一个词——质量,就是把过去追求数量的扩张,转移到追求质量的提高,包括经济质量、生活质量、产品质量、工作质量、领导者质量等等。我今天特别高兴的是,这个论坛是武市长亲自领衔对话,市、县(区)的领导也来参加。我觉得,一座城市要转型,首先是人的观念必须转变,人的素质必须提高。政府的各级干部在整个转型和经济发展当中,起一个引领的作用,这就是习近平总书记讲的“关键少数”。如果我们的“关键少数”不学习,一个城市就很难创新,很难发展,很难转型。今天,我最大的感受就是,晋城有那么多的干部来参与今天的学习,表明大家是愿意学习的,愿意向国外专家学习,愿意向国内专家学习,表明大家的自信和底气。我们的大开放背后,首先就是一个大学习,就是人的素质的提高。我觉得开放需要创造两个重要条件,一个是软条件,就是人的素质问题;一个是硬条件,就是交通通信设施的改善。如果软硬条件都具备了,那么这个城市大开放的条件就具备了。今天这样的一个对话,就是在创造一个大开放的条件。

  罗杰斯:这三个方面我都想谈。大家知道,1984年中国开始改革开放,那个时候我是心存疑虑的。昨天来这里的时候,我在城市转了一些地方,我很惊喜,也很高兴。我恭喜你们!祝贺你们!你们确实做了很好的工作。但是,开放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当你们有新的想法、新的雄心壮志、新的资金资本的时候,一定是要开放的。晋城马上要建机场,要有高铁,基础设施会越来越好。当你们越来越开放,当人们意识到这是一个清洁美丽的城市时,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过来,会带来更多的创新,对投资来说,这是非常重要的。政府要发挥自己的特长,比如说旅游行业,或者别的产业。我对中国的旅游业是非常有信心的。我去过中国很多地方,发现了很多有趣的地方,旅游产业就是你们的优势。

  我对中国的农业也有极大兴趣。昨天吃晚餐的时候,我吃到了有生以来最美味的南瓜。我想把晋城所有的南瓜都带回美国,让我的家人都吃到美味的南瓜。现在,我们的城市在进行大开放,我们的交通也越来越好,我相信我们会有一个更加明媚的未来。

  主持人:大家从罗杰斯的讲述中,能够感受到他对晋城的热爱,今天他有一个约定,未来会住到晋城来,听说今天已经下了一个订单。其实,他是一位投资高人,希望下一次他的另一个投资亮点就在晋城诞生。在此,我问一个实际问题:交通成了晋城发展的一个制约因素,武市长,晋城交通领域未来会有什么样的发展?

  武宏文:在城市建设这个“双百”大目标中,我们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把城市的末梢循环全部打通,我们叫内建三环,因为现在城市一环、二环、三环都还没有成型。外部的主要突破是“铁公鸡”。去年6月16日,太焦高铁已经全线开工,2020年要通车。现在我们最大的期望就是建设晋城的民用机场。没有机场交通确实不便利,确实给晋城的工业、农业和信息流带来很大制约。现在省委省政府对我们的机场建设给予大力支持,我们决心要在明年国庆节以后开工建设,三年的工程二年完成。

  主持人:作为一位青年经济学家,马光远先生对问题的洞悉程度和视角也常常引人关注。马先生到了晋城之后,听武市长介绍的三大发展思路,您觉得哪一个可以成为突破口?

  马光远: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创新。如果没有新的观念,没有新的思维和思路的话,其他的创新都不可能落地。谈到山西,大家总是说山西经济可能面临非常多的困难。谈到中国经济,大家认为中国经济正在减速。但事实上,我们换一个角度看,从全球角度来说,你会发现中国经济并没有那么差。我讲得最多的就是我们应该为中国经济过去三十多年取得的成就真心地点赞,目前所面临的各种困难我们有办法解决,我们应该有十足的信心和定力。我跟很多人说,现在中国经济发展还不错,从各个层面来看,从数字来看,放到全球也是不错的,无论6.9也好,6.7也好,都是非常棒的数字。但是你会看到,每一次我们的数字下来以后,有很多人说中国经济创下多少年以来的最低,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问题的关键在哪里?就是我们的思维没有转换,我们没有认识到中国经济经过过去三十多年的发展,到今天为止,已经进入到一个新的周期、新的阶段,按照过去的发展模式再去发展,我们没有任何出路。所以,我就想中国人怎么可能担心中国经济差呢?我们每天都在搞经济,现在全球像中国人这样,中国政府每天都在谈经济,中国人每天都在想怎么赚钱,上班的时候想着怎么赚钱,下班谈怎么投资,晚上做梦梦见自己发财,别人都在玩儿,我们每天想着怎么搞经济,我们的经济怎么可能差?所以,第一一定要对中国经济有信心,第二一定要转变思维。要认识到下一步中国经济的发展再按照过去那种模式去搞,是没有任何出路的。我到晋城来要看很多试点,其实这些试点的背后,核心命题是什么?就是创新,就是希望我们在智慧城市的建设层面,能走出一条新路;在资源城市的转型层面,能走出一条新路;在整个西部中等城市发展层面走出一条新路。所有的背后最关键的,就是创新。所以,今天大家聚集在这里共同探讨交流晋城发展,本身就是一种创新。我们有十大工程战略,在十大工程战略里边,应该说每一个项目本身都是实实在在的。所以我觉得,依靠项目,依靠创新,依靠人才和干部,依靠我们开放的思维,我相信十年以后,晋城的变化一定是翻天覆地的。

  坚定走转型升级之路,不留任何遗憾

  主持人:马光远先生强调了一个关键词叫学习型城市。有一个小细节可以来佐证晋城是一个学习型城市。上午我们跟武宏文市长交流的时候,他告诉我们,在转型过程当中,其实核心观念就是项目。首先要看这个项目是不是成型,我们现在是世界一流的光机电生产基地,我们大力发展了高端装备制造,我们有新能源风力发电,我们有生物高科技等等。刚才在会议之前,我收到现场一位观众精心打印好的一个问题,这都是学习型城市的表现。他提到了在转型过程当中的德国鲁尔。德国鲁尔的转型被很多经济学家反复研究,但是一直觉得在这个转型过程当中好像完成的只是一个简单的经济复苏,并没有经济理论上所提出的挤出效应一说,他所担心的是在今天的晋城,我们大力发展这么多的非煤产业,转型肯定可以,但是不是能够升级成功,他们打了一个问号,担心会不会事倍功半,担心会不会白费力气。这个问题我们交给武宏文市长,几位嘉宾有兴趣,可以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对城市发展来说很关键。

  武宏文:转型升级的任务确实是非常艰巨。今年的一个核心,就是转型。但是说到任务重,肯定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昨天楼阳生省长调研时,说了一个观点,就是用十五年时间,完成我们的转型。大家可能觉得时间稍有点长,当时楼省长讲,如果说十五年大家认为保守的话,我宁愿用十五年,这是一个坚定转型的定力和毅力。说到失败和成功,我觉得我们平常会经常听到一句话,就是因为晋城经济的下滑,是从2012年以后开始走向这种断崖式的下滑。我们之前晋城十年黄金期,经济在全省遥遥领先,现在我们面临经济断崖式下滑之后,我们更多的干部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呢?黄金期的时候,我们确实没有抓住机会,如果抓住机会进行转型,可能我们有更多的实力,会推进一些新型战略项目的培育。这句话已经成为过去,遗憾也没有用。所以省委书记骆惠宁说,我们一定要克服煤炭好的时候无暇转型、煤炭不好的时候无力转型。成功的路永远在脚下!失败的经验,我们一定要想方设法克服和避免。所以,转型升级是时不待我,不管前头有多坎坷。晋城的传统产业占比是比较大的,所谓传统产业,就是煤炭、化肥、电力和冶铸,这四大产业占到了我们规模工业的70%以上。新兴产业占比还不大,所以我们如果在“十三五”时期仍然抓不住创新驱动、转型升级的机遇,我们就会留下遗憾。我们要坚定不移地把转型升级之路走下去、走到底。

  提高技术与工艺水平,把资源优势做到极致

  主持人:武市长,在转型升级过程中,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是市委市政府整个班子在共同战斗,是全体市民和企业在共同战斗,还有今天的三位特别来宾,他们也和我们晋城的转型升级站在一起,他们一定会留下自己的思考。所以,我们一起来记录一下三位嘉宾的思考或建议。

  龙永图:我想讲一个观点,就是一定要抓住自己的优势。我们晋城的优势是什么呢?特别是我们的资源优势是什么呢?就是煤炭。绝对不能够说我们转型就先把煤炭相关的产业都转掉,这完全是一种误解。我一直认为,世界上绝对没有一个制造污染的产业。现在,提起煤炭、提起钢铁马上和污染联系在一起。我认为这也是一种误解,世界上只有制造污染的工艺流程,制造污染的技术,制造污染的管理水平,制造污染的员工,绝对没有一个制造污染的企业、产业。所以,在煤产业和煤有关的产业方面能够实现升级,是我们转型的关键,而不是把煤有关的产业转掉,不搞煤了,我们两手干干净净,连煤渣都见不着了,这个误解,会误解到把金饭碗丢掉了。我们过去在发展煤产业的过程中走了一些弯路,也很难讲是一些弯路。在初级发展阶段,在原始积累阶段,我们是进行粗放型的发展,所以我们才会有一个起码的发展的基础。就像我们搞外贸,现在很多人讲我们公司搞一些低附加值的加工贸易,但是说老实话,你不搞低附加值的贸易你搞什么,你不做塑料花,你不做塑料盆儿,你不做鞋?不做盆?做什么?你做波音飞机啊?那就离开了我们自己的发展阶段。当然我们要转型,追求高附加值,但是要有一个过程,特别是我们还要始终牢记我们是发展中国家,我们属于中部地区。晋城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她不像沿海城市,甚至不像郑州——枢纽城市会有非常快的转型。所以,我们既要搞那些无中生有的产业,比如我们现在搞的一些高科技,过去从来没搞过的产业,当然我们要搞,靠引进,靠技术,靠人才,但是我们一定要靠我们现在仍然赖以生存的、70%的税收都来自的产业。因为这些产业,只要全世界发达国家,美国、德国、欧洲都在搞。他们都转移到发展中国家了?没有嘛!所以我们要提高技术水平,提高工艺水平,提高环保意识,提高处理与煤有关产业的技术问题,我们要下大决心把最好的技术引进来,用最严格的、环保的管理手段来进行管理,我想这样的话,我们与煤有关的产业的发展还是大有前途。

  特别是基层,把煤有关的产业全部丢掉搞新产业,哪能搞出新产业来?搞出一大堆新产业来最后亏本,来找你?市场决定你是不是能够成功,不是我们想搞什么产业就搞什么产业,它是有内在逻辑和内在发展规律的,所以我们要顺应这个规律,不要违背规律。这是我想强调的。

  罗杰斯:我还是想说这个煤炭不会消失。煤炭在世界上很多国家仍然是一个最大的能源。而且我也想说,你们这里的煤炭真的非常好。当然有些人会关注清洁煤炭,这需要很多技术上的发展,这对煤炭行业尤其如此。但是我觉得在山西,你们有很多聪明的人。我并不想说你们忘记煤炭吧,去做别的产业。我会找到一些方式去探索煤炭,你们有你们的想法,你们的知识,那么你们知道怎么样来更好地来利用煤炭,更好地做到开放,而不是放弃煤炭,这是我的一个想法。我们会有其他的技术,比如清洁煤炭技术、燃烧煤炭技术,还有跟煤炭相关的各种各样的技术。你们之前提到富士康公司,他们的思维理念跟你们是不一样的,他们有创新的流程,无论是对煤炭还是对其他都有他们的理解,所以就让他们试一下,让他们有他们自己的想法。当你有新想法的时候,不要放弃,就去做吧,也许真的成功了呢。

  主持人:非常感谢,其实正像罗杰斯先生刚才描述的这样,从人类的发展历史来说,煤炭照亮过人类的未来,而从今天开始,这样的光亮其实不会消失,它会以更新的方式去照亮更远的未来。

  马光远:我就三句话。第一个是,转型创新什么时候都不晚。过去的多年,我们说得多,做得少,老是不开始。比如说这个,我们煤炭黄金十年的时候,其实大家根本就不会想到转型,为什么?因为日子过得非常好,转型是个非常痛苦的事,创新也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事。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如果谈这个,那就从现在去做,拿出实际行动去做。第二点我想讲,我们这个地方发展什么样的产业,产业无所谓好坏,也无所谓先进,现在好像各个地方只要搞高新技术产业就好像很高大上,其实每个产业里面都有高新技术。农业里面有,我们的煤炭行业里面也有,最关键的发展什么?要发展与自身的优势能够契合的产业。所以我非常赞同龙部长的话,我们在这个地方要搞什么样的产业?一定要发挥自身在比较优势层面最有优势的产业。把每一个产业玩儿到极致,哪怕是一个非常传统的行业,玩儿到极致就是高新技术。我老家没有你们老乡郭台铭的苹果,我老家就是种苹果的。以前老听到有人讲人跟人之间的差别是六袋苹果跟苹果六代的差别,觉得这个苹果六代比六袋苹果要好很多,我是坚决反对的。因为在我老家,六袋苹果给老百姓带来的好处远远多于苹果六代。假定在我们那个地方搞一个苹果的生产线的话,老百姓还是很穷,老百姓得不到什么实惠,所以我觉得这些特色产业,我们把当地每一个产业玩儿到极致,我们就是最牛的。第三点,我个人认为下一步中国城镇化的重心一定在中等城市,因为要解决中国城镇化面临的各种问题,大城市病的问题,资源节约利用问题,人向哪里去的问题。答案就在中等城市,所以,晋城这样的中等城市在下一步中国城镇化的过程中,也面临着这么一个发展的黄金时间窗口和周期,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遇。

  主持人:我想刚才我们的对话,会给很多人留下深刻印象。因为我看到一个站在转型升级路口的城市,他们脚踏实地地勤奋努力和实践,同时也看到了他们攻城拔寨的信心和勇气。无论是大开放,无论是大转型或者是大创新,一定会让这座城市拥有海阔天空的未来。这是我们的祝福,同样也是我们的期待!

  (本报记者 杜燕 段姝贤 段雅琴 王辉 根据录音整理 图由本报记者张文庭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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