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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旧·断片】乡间补锅匠

2016年09月20日 06:37:00 来源:太行日报

  □桂翔

  “补锅哇,补伞呵,补脸盆喽”那悠长洪亮的吆喝声一旦在乡间上空响起,就会见到身着灰色衣服的补锅匠。补锅匠肩上一头挑着火炉,一头挑着工具晃悠悠地走来,悠长而有穿透力的吆喝声响彻村庄上空,为宁静的乡村涂上一层热闹的色彩。若干年后的今天,小村已成回忆,岁月冲淡不少记忆,虽然那亲切的吆喝声再也不能耳闻,但那些曾经停留在记忆深处乡村补锅匠的影子至今难以抹去。

  顾名思义,补锅匠的首要活计当然是帮别人补锅。相传从“黄帝作釜甑”,“始蒸谷为饭,烹谷为粥”(三国谯周《古史考》)起,人类便有了锅釜,与此同时,也便有了补锅匠,但真正出现修补铁锅的补锅匠,还是到铁器出现以后的事,至今也有了两千多年历史。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那些补锅补伞的大多是安徽人,手艺很好,俗话说“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说的就是补锅匠。

  在物质匮乏的年代,家家户户做饭菜、煮猪食都是用铁锅,一般的人家是不会把破损铁锅扔掉的,常常是补了又补,疤上重疤。因此乡下人喜欢补锅匠到来,那些行走的艺人,走南串北好像什么都懂,乡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最喜欢听他胡侃,每每见到补锅匠就像赶戏场一样把他围住,总是想方设法从家里寻一两件破东西来补。只见补锅匠安好风箱、支起炉子后,端起需要补的铁锅,轻敲慢刮仔细查看,找到裂纹后,就轻轻地将锅扣在砧子上,用小锤子细心敲打裂缝,并把一些铁片放进用于熔铁的坩埚里熔化。而小孩们则帮忙拉风箱,随着风箱 “呼哧、呼哧”的拉动,炉火越来越大,越来越旺,坩埚内铁片熔化成通红闪亮的铁水,这时候补锅匠右手握一把长长的铁钳夹着一把独特陶制小勺,从坩埚内舀起一小勺铁水迅速地倒在摊在左手的垫子上,垫子上面有草木灰,灰中间预留着一个小坑,刚好能装铁水,使它不能滚动,这时熔融的铁水火花四溅,分外好看。然后,将盛有铁水珠的垫子立即从铁锅的外面对准漏洞按上去,同时一手操起那似小扫帚把的短棒,饱蘸石灰浆在锅的里面迅速一顶,只听得“咝啦”一声,补丁的表面与锅的球面就保持光滑一致了,一个小洞也就补好了。如果表面不平,则会用磨刀石略微打磨平滑,让人觉不出修补的痕迹。

  自从不锈钢锅普遍进入了寻常百姓家后,铁锅使用率大大减少,加之人们经济条件改善了,买一张铁锅也花不了多少钱,即便坏了,直接换新的,旧的也不再拿去修补,因此,补铁锅的生意也就日渐衰落了,原先的补锅匠也就再难觅踪影。随着岁月的流逝,这些老手艺虽然会渐行渐远,但它曾经带给我们的快乐却永远不会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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