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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里的居民

2017年06月14日 10:52:00 来源:太行日报·晚报版

  文/本报记者 吴希莲 图/李卓恩

  习近平总书记说,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要留得住绿水青山,记得住乡愁。

  绿水青山,天人合一,这是中国古代朴素的生态智慧。在泽州县高都镇连元村,一个名叫李忠富的农民赋予了这一智慧以更加丰富的内涵。

  六月中旬的滚滚热浪裹携着金色麦浪,再一次席卷泽州县高都镇大地。田边草丛里,一只蚱蜢正抖动着翅翎,寻找着属于自己的一片荫凉。农民李忠富,就朴实得像这样一只蚱蜢,在田野里、山谷间,平静地耕耘着一代代人的梦想……

  (一)

  李忠富今年44岁,最近做了一件谈不上“平静”的事,但和“梦想”二字绝对靠边儿。

  镜头拉回到半个多世纪前,高都镇李家窑村(今连元村的前身)李忠富的父辈世世代代居住在一片连片的窑洞内,延续着数万年前古人类特有的古老“穴居”方式。“父亲会打窑,是村里的一个能人,谁家要打窑洞,准少不了他的身影。父亲有一个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够打出世上最美、最牢固、最方便、最适宜人居住的窑洞。这一点,父亲在世时没能实现。因为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起,村里人就陆陆续续搬出窑洞,住上敞亮的青砖瓦房了。”李忠富说。

  李忠富自小顽皮,上树掏鸟窝,用弹弓打破邻居家窗纸,这种事儿时有发生。玩泥巴、垒石块、过家家也是他的长项,村口那棵五百年的老槐树下,这名少年一蹲就是一天。他在构筑一座梦想“王国”:鱼骨、石子、玻璃球,往返的蚂蚁和小虫,一段掉下来的枯树枝……都是这个王国里的建筑和子民。

  秉承了父亲的性格和特长,敏而好学、自强不息的李忠富16岁便早早踏上了社会。他卖过冰棍,下过砖窑,搬过水泥,开过油坊,当过电工,19岁就被乡亲们推举为一村之长。

  2014年,李忠富主动从连元村村支书位置退下来,不再连任。而此时,在这个朴实的农民心底,一个比儿时不知道强大多少倍的宏大梦想已经破土。这是一个关乎童年记忆与美丽乡愁,些许带点浪漫色彩的“梦想”。

  (二)

  有一种默契,叫人与自然和谐相处;有一种乡愁叫世代传承的共同记忆。古老的窑洞在建筑学上属于生土建筑,其特点就是人与自然和睦相处、共生。李忠富的梦就与窑洞有关。

  古泽州高都素称“行山重镇”,辖内古人类遗址——高都遗址声名远播,垂棘、卧龙二山环抱,绿色的“凤飞水库”(任庄水库旧称)犹如一面明净,映照着村人劳作的场景。源泽河绕连元古村而过,汇入丹水,滋养着一方沃野。古村外,面积达133公顷、绵延数十公里的山谷内,一丛丛黄土垣孤岛耸峙,仿佛一颗颗沉睡千百万年,有待赋予灵性与生命的棋子。

  原始地理地貌使然,这里是一道寂寞的山谷,一片独特的荒垣。早在2016年年初,还是村民口中说的“土壤品质贫瘠,历代寸草不生,农民难以耕作,牛马进不了田,下种收粮困难,常让主人苦累,更让村民心烦”的凋敝状况。

  李忠富说不清楚,这道祖辈老人都认定“绝种”的山谷,什么时候让他动了心思,要把它的“美”唤醒和呈现给世人。2016年3月份,在办理完土地承包手续后,扛着一把洋镐、蹬着一双球鞋,带领11名村民,李忠富向黄土垣宣战了。

  从水土流失治理,到土垣顶帽平整,从道路挖掘铺筑,再到绿化果木种植,经过一年多的奋战,山谷里渐渐有了绿意。此时,李忠富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构想——在黄土垣上凿挖窑洞!

  “这是一种特有的黄粘土,土质粘腻性特别大,直立性强,非常适合打窑洞!”李忠富说。凭着从父亲身上传承来的打窑洞技术,李忠富又干开了!李忠富说,打窑洞是一个技术活儿加苦力活儿,他要当一个“当代愚公”:打!

  (三)

  原始的生态环境就是生产力、就是社会财富。

  李忠富告诉记者,一开始,他寻思着整治山谷,还田于民,干着干着,他才发现这里特别适合搞特色观光!“特色”是什么呢?特色就是窑洞。李忠富梦想着在这数十上百上个黄土垛子上面,开凿出2000孔连片的人类最原始居所——“窑洞”!

  “现在人们都崇尚住现代化的高楼大厦,而你却挖起了土窑洞,这不会让人觉得有点落伍或者老掉牙的感觉吗?有前途吗?有困难吗?不怕遭人误会吗?”6月4日,记者第一次来到李忠富的施工场地,不免心生疑问。李忠富自信地说,“困难当然会有的,不只是资金上的困难,还有突破陈旧观念的困难!我认为窑洞简单易修,省材省料省耕地,冬暖夏凉超舒适,没有比这更适宜人类生活的居所了”。

  “未几,高垣睥睨,连亘六七里,居然城郭矣”。李忠富就给自己开发的这片山谷取名“高都元始小城”,他说,这辈子,他要圆了父亲未完的夙愿,拥有一座真正的“城郭”了。

  在这道已经初见雏形的山谷“小城”里,记者看到,果树已经抽枝,湖泊已经成形,道路四通八达,苗圃郁郁葱葱,车辆穿梭其间,机器轰鸣耳畔,一帮相信梦想的农民正干得热火朝天。李忠富介绍,在2017年10月1日前,这里将完成土地整理,三通一平,通道景观绿化,办公场所,职工公寓等基础设施建设。计划未来三至五年内,投资2.3亿,分三期实施,建成一个兼具农业观光、农业代耕、养老度假、粮食储藏、特色山谷小城观光等十余项功能,同时解决周边千余农民就业,服务上万游人的现代化农场。

  连元村距长晋高速(南义城)出口7公里,距即将建成的晋城高铁站8公里,距晋城市区22公里。随着高都古镇的恢复,丹河湿地、任庄水库的开发,一个富裕、和谐、美丽、淳朴、文明的“元始小城”将呈现在人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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