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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之乡走出戏曲之父孔三传

2017年10月13日 10:01:00 来源:太行日报·晚报版

  ■吴永生

  北宋泽州人孔三传首创诸宫调,对我国戏剧艺术作出了极具历史意义的贡献,堪称中国的音乐大师和戏曲之父。

  相传孔三传是大阳人,或曾在这里长期活动过。图为大阳镇古阳阿县城门楼。(资料图片)

  孔三传画像。

  诸宫调是把多种宫调曲连套起来演唱的一种曲式。这一种曲式能够根据不同的故事内容和不同的人物性格分别配以不同的宫调,这样就刷新了之前单一乏味的调式。并由此传承出现了金代董解元的《西厢记诸宫调》和元代王实甫的《西厢记》。时至清代,经王国维考证后,孔三传的大名一直为音乐界和戏曲界熟知,他在我国文学史和音乐史上占有显著的地位。

  有研究者说“三传者非真名,是艺名。他的原名不得而知。”说“三传”的意思是“知古事、善书算、懂阴阳”。另一说是因通晓《左传》、《公梁传》、《梁谷传》三部经典史书故名三传。还有一说是能说唱《刘知远》、《西厢记》、《天宝遗事》而自号三传。“传”的读音不同则义不同,也可能三传者为其本名。此也不得而知。

  孔三传进入京城汴梁后,其演艺活动经历了宋神宗和宋哲宗两朝,当时的演艺可以说轰动了京城。王灼在《碧鸡漫志》中记述道:“熙宁、元祐间,泽州人孔三传,首创诸宫调古传,士大夫皆能诵之。”吴自枚在《梦梁录》一书中说:“昨汴梁有孔三传编成传奇灵怪,入曲合唱;今杭州有女流熊保保及后辈女童皆能效此,说唱亦精,于上鼓板无二也,由这些片断则可知诸宫调这一新的演唱形式在当时影响之广,它以独特的演唱赢得了上自士大夫下至一般艺人的深深喜爱。”

  孔三传首创诸宫调,促进戏曲发生了质的变革,他无愧中国戏曲之父。可正史和地方志却无名无传,其因可能因他是孔氏后裔竟跻身三教九流,故为孔门以致社会所不齿,因之,有关孔三传生平事迹流传甚少。现在我们只知道他是山西泽州人及一些生平片段。

  泽州何以产生孔三传这样的历史人物,当于其所处的社会环境密不可分。有论者说,因泽州自古是歌舞之地,故时代自会推出孔三传这样的戏剧天才:而历史上歌舞繁荣的中心在大阳,故大阳自会出现戏曲天才孔三传。说孔三传是大阳人或与大阳有不解之缘,在逻辑上颇可说通。其具体理由是:

  天下梨园先歌舞。歌舞孕育戏曲,是产生戏曲的必要前提。稽考史籍可知,古称阳阿的大阳在战国和秦汉时,就以歌舞蜚声于世。阳阿在历史上被誉为歌舞之乡。阳阿歌舞最早的记载有战国时《宋玉对楚王问》中的《阳阿薤露》和《阳阿采薇》舞曲。还有《淮南子》中的“足蹈阳阿之舞”。《泽州府志》载:“秦迁周于阳人聚,今阳阿。”当时阳阿则作为亡周国君的俾祭祀地。汉有天下,大封功臣,封亡周原祭祀官卞訢为阳阿侯,故一套周代礼乐浓郁于此,成为产生延绵歌舞之滥觞。汉代时就有阳阿公主的奇舞和舞蹈家赵飞燕、赵合德。三国曹植以阳阿歌舞为典,写下了“阳阿奏奇舞,京洛出名讴”的千古佳句。此地历史上的祭祀文化、歌舞文化似不竭的山泉,滋润着阳阿大地上的民间艺术之花,历代歌舞、傩舞盛行,为戏曲和戏曲人才的产生创造了良好的成长氛围和条件。

  阳阿历史上曾是经济文化繁荣之地。历史上曾是县、侯国和郡治所的阳阿,采炼业发达,是南上党手工业重镇。时至宋代,解除冶炼禁令,“准开出息承买矿山冶铁”,炼铁业由之大盛。这里的红花沟,海泉山就留有宋代炼铁的大堆炉渣。在经济繁荣的社会大背景下,境内在乾德五年修建了规模宏大供祭祀用的汤王庙,宣和年间皇帝降牒赐名永建寺为资圣寺。由此可见当时的祭祀文化的昌盛和繁荣。在如此社会环境中,民间文化艺术当会呈现出一片新局面,根植经济文化沃土中的戏曲之花自会绽放。

  寄情山水获灵性。大自然中的一些客观存在往往会给人以艺术的捐赠和敞亮,与之瞬息的对接中,拟或会激发出创作的灵性和感悟。书界就有观鹤舞,望云舒云卷,看担夫争道和夜闻涛声而书法大进的佳话。孔三传生活在歌舞之乡阳阿,这里有一个天然的响水谷,其响如仙乐,自是他向往和汲取灵感之地。响水谷,在村南一山谷间。谷中一石缝间有一泉水汩汩,喷珠翻浪,其声如八音齐奏,铿锵动人,人们无不以为神,故古人曾在泉旁修庙建亭。惜现在此泉被炼铁炉渣填埋。想当年,生活在此的孔三传会到谷中聆听响水谷的天籁之音,甚或流连忘返,泛发出诸宫调的乐思和灵感。

  开元巷里觅踪迹。开元巷位于宋乾德五年修的汤帝庙西侧,是一古老的大巷。此巷名开元,开元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年号。李隆基是武则天的孙子,登基后创开元盛世。诗圣杜甫在《忆惜》一诗中道:“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宝。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诗中极言开元盛世百姓的富庶。据《阳阿志》记载,唐时的阳阿永建寺正殿内曾高挂着朝廷的敕文。可见唐时的阳阿也是一派盛世景象。故古人以开元名巷自有一番深意。

  史载,盛世的唐玄宗,洞悉音律,很喜欢音乐戏剧,并在梨园教练宫廷艺人以歌舞,对音乐和戏剧的发展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尽管“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但泯灭不掉他在音乐戏剧上的历史性光环。后世一直称戏院和戏曲界为梨园,称从事这一行的人为梨园弟子。“开元”二字也成了戏剧的标识。

  此巷以“开元”名巷,因所历岁月中曾戏曲盛行,也有过一班梨园弟子,还有过供梨园弟子住的院落戏房。巷中供祭祀的两层开元楼阁原木质门上还镌刻着“开元”二字。此地戏曲盛行,新中国成立前后,境内仍巷巷有八音会,还有两班秧歌两班戏,十三个半舞台。那时,一般水平的戏班都怯于在大阳演出,台上小姐上绣楼少一台步,台下就反响强烈。只要能在大阳叫了好的戏班就准是好戏班,因为这里是传统的歌舞之乡。

  开元巷见证着历史上曾经的梨园,历史上曾经的梨园见证着开元巷。

  天下梨园先歌舞,歌舞之乡走出戏曲之父孔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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